如果把地球生命史压缩成一个月,人类文明只出现在最后一瞬。可就在这一瞬,我们学会了耕种、用火、造物,走过了农业、工业与信息时代,又亲手培育出人工智能。
人类最独特的能力是创造。我们创造工具,工具也重新塑造我们;我们发展科技,科技也不断重塑社会。火能温暖家庭,也能焚毁城市;核能照亮生活,也能顷刻毁灭生命;互联网连接世界,也带来信息操纵与认知分裂。科技放大的从来不只是能力,更是人心——善意、创造、欲望、偏见、恐惧,无一例外。
于是,我们面对一个悖论:改变世界的力量越来越强,理解世界的能力却未必同步跟上。技术跑得比社会对自身的理解更快,财富、信息、效率都在加速,但关于人与技术、组织、社会该形成何种关系,答案依然模糊。
这恰好映照了古老智慧中“反者道之动,作用力与反用力的呈现”的意味——今天许多难题,恰恰源自昨天引以为傲的创造。人类所承受的,正成为自身创造力的回响。所以,当技术足以改变文明时,最重要的问题不再是“还能创造什么”,而是“我们究竟希望走向哪里”。这或许是人工智能时代真正的第一义之问。
一家名为“十合范式”的中国科技企业,正在尝试给出自己的回应。它成立于2026年初,是礼博士文化科技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,使命是为人类文明建立一套可计算、可推演、可验证的“世界模型”——人类世界模型(Human World Model,HWM)。

它不同于传统用户画像,后者只描述“这个人是谁”;HWM要回答的是:当世界变化,人会怎样变化——一条新闻会否改变信念?一次涨价会否影响购买?朋友的话会否让他重新选择?更重要的是,它让大量AI智能体进入同一个虚拟世界,交流、选择、彼此影响,然后观察一个人的选择如何变成一群人的选择,又如何形成趋势、舆论、市场与社会结果。从运行一个人,到运行一群人,再到运行一个世界。这就是十合范式的核心能力:Simulate Before Reality——在现实发生之前,先运行一遍。
这套技术路径并非凭空而来。核心科研团队长期从事多智能体建模,历经三个阶段:从群体疏散动力学,到推荐系统与人的决策,再到今日的人类世界模型,相关成果曾获教育部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和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。
但十合范式真正关心的不是技术本身,而是人类能否因“看见后果”而做出更智慧的选择。今天人类最缺的,或许已不是信息,而是“后果感知能力”。我们知道核武器、债务、贫富分化、生态上限,却很难真正“看见”一个今天的决定,在十年、百年后经亿万人相互作用,会产生什么。十合范式想补上的,正是文明层面的长期后果感知。
这背后有一个富有哲学意味的隐喻:单个神经元没有意识,但数百亿神经元连接起来,却产生了意识。那么,几十亿人的信息、经验、选择与因果,若第一次被机器系统性连接,会不会催生一种文明尺度的“第二层智慧”?这正是十合范式的终极追问。它将HWM定义为“人类文明的第二认知系统”——人的大脑是个体认知,科学、制度、市场、互联网是集体认知,而HWM试图建立一个能理解整个人类系统、推演未来、反馈长期后果的文明级认知系统。

有人致力于扩大文明的生存空间,比如多星球计划解决空间冗余;十合范式则着力于提升文明理解自身的能力——一个备份身体,一个观照方向。
中国思想很早就懂得,世界不是静止的存在,而是不断变化的“时、位、势与变”。《道德经》言“反者道之动,作用力与反用力的呈现”,任何力量发展到极致,都可能走向反面。十合范式所做的,正是尝试用今天的计算科学,把古老文明观势、察变、知机的智慧,转化为可验证、可推演、可修正的现代能力。
《易传》说:“天地之大德曰生。”若为HWM寻找最终的价值尺度,它不应是控制或替代人的判断,而应是:让更多生命得以生长,让更多创造得以发生,让文明拥有更长久延续的可能。
十合范式最终希望成为的,不是决定未来的机器,而是人类文明的一面镜子、一座沙盘、一张航海图——让我们看见自己的来路,看见欲望、创造与局限,看见每一次选择可能带去的远方;让尚未发生的选择,可以先被推演;在无数可能的未来之间,看见文明正走向哪里。
当人类拥有越来越强大的科技力量时,重要的不只是走得更快,更是知道什么值得抵达。人工智能时代最高阶的技术,或许不是替人类作出更多决定,而是帮助人类更理解自己的决定;不是替文明选择未来,而是在未来成为历史之前,让文明看见自己的方向。
这,就是十合范式的回答。这,就是人类世界模型的使命。
